前几天看的顾长卫的《立春》至今还在脑子里回荡,让我回想连篇,让我想到艺术家的艰辛、艺术家的无奈……

我早已不是每有新片上映必到电影院观赏的人了。《立春》能吸引我看的原因是这部戏的导演和演员,肯定不是电影海报里增肥30多斤后蒋雯丽所露的后半身裸体(见此文开头的海报),也不是在外国影展得到的奖项。
当我看到胡金铨这个角色在被探狱的时候说:“其实监狱的鞋子和舞鞋也差不多。”镜头拉到了鞋子的位置,他垫起了脚尖,跳起了芭蕾……看到这个镜头的时候,我突然鼻子一酸,是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揪心的感觉,这段实在是表现得太好了。
《立春》讲述几段文艺青年现实以理想碰撞的故事,故事紧紧围绕女主角“王彩玲”。王彩玲是一个西部县级小城师范学院的音乐教师,拥有一个到巴黎唱歌剧的理想。她样貌奇丑(如果不是看剧情介绍入场,根本就看不出是美丽的蒋雯丽)

《立春》,是今年一直想看的一场电影。和完全不知道这电影的人聊起想去看,他会问顾长卫是哪个?和看到过这个新闻的人聊起,他会调侃起蒋雯丽那露背的海报;和知晓这电影内容的人聊起,他会直接说我:你丫就是一伪文艺青年。
立春就是讲了这么一个,以及这个人遇到的周遭一群或真或伪的文艺青年的故事。
歌剧文艺青年王彩玲,口口声声“中央歌剧院正调我呢”,而实际上却连歌剧院的后勤都进不去,只有冲楼梯大唱“为何如此伤害我”的份儿;一夜美梦以为春天到来,却被爱的人把它掷在地上摔得粉碎;她讲梦想寄托在罹病的天才女孩儿身上,却无法承载这童话背后的谎言……当梦想、爱情相继离她远去的时候,她选择了亲情,乡下的父母和她领养的兔唇女儿成为了她新生活的开始。
如果你看过顾长卫第一部电影《孔雀》,或者许鞍华导演的转型之作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,便会记住这样一个名字:李樯,这个男人不厌其烦的用笔叙述着一个个梦醒了又碎、碎了又醒的故事。这一次,梦开始在一个全景中土色、平庸的无名城市里,做梦的文艺青年们操着包头话,心高气傲却撞的头破血流:画者沦为骗子,诗者成为小市民,舞者自欺欺人得在狱中起舞。片子中不止一次的提到这个城市,“在这个城市呆下去的勇气”、“这个城市的一根鱼刺”……这个城市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,甚至成为了扼杀他们的刑场,只有北京、甚至是巴黎,才是心之所往的伊甸园。后来,这个城市的杀人力量集中体现在舞者胡金泉的股市里,昏天黑地跳了十几年舞在他身上留下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抚媚之气,口水的力量终于让他在看似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走向极端,狱中的他再次笑着踮起脚尖,王彩玲却哭着跑了出去。这梦,真的碎得鲜血淋漓。
梦碎了也好啊,偏执的编剧却给他的人物更加执拗的性格,不到玉石俱焚不知道这文艺的“害处”。《孔雀》里的姐姐选择平淡嫁人;《姨妈》中的姨妈回到鞍山麻木过活;而现在的王彩玲,和乡下的老父母修补亲情,为收养的女儿治愈兔唇,平淡的生活,有什么不好呢?也只是,在天安门广场陪女儿女玩耍之中,抬头看着这个曾经梦幻中的城市,她会在偶尔这刹那缅怀自己曾经的梦想么?
其实,我相信并没有多少观众会与这种电影产生共鸣,不过都是在观赏他人梦碎的悲剧,感叹一段时间之后便渐渐淡忘掉罢了;充其量,会有人在现实里如他们一般偏执,但现实生活的磨砺估计也早已磨平了各种锋利的棱角,就像有人说过的那样,梦只是年轻的专利。如此,电影不过也只勾起了关于年轻的情怀,对于梦想的沉淀,而这怀念的时间,仅仅温存在电影结束之前。于是,有人喜欢这电影,有人却厌恶得咒骂这只是伪小资和伪文青儿的自我陶醉,或说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无聊调调。于是,当结尾导演打出一行字幕“以此情此景献给所有的王彩玲”,也不禁让人产生矫情的感觉。脱离现实的这场梦仅能给我们一些感慨,而它也只成其为一部电影,一部观者寥寥的电影罢了。
导演在讲述这部电影片名的时候,说道“立春之时,春天却未至,天气依然寒冷,但人们心中已经有了对春天和温暖的渴望”。我喜欢这句话,其实日子也便是这回事儿,追梦寻梦,梦圆梦碎,现实怀揣梦想,梦想照进现实。就像有立春,年年日历翻至此处,春天的梦早已在每个人心里孕育开来了;也就像人生虽有理想未达,现实会有改变,新的理想亦也一定会再次出现。人人心里有个梦,就永远不会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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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看了这部电影,从“王彩玲”身上好象看到了我父辈的身影,所谓时势造英雄,那些怀才不遇的人生看了是叫人心存遗憾的,可是在特定的环境下,面对世俗与理想的选择,人更容易倾向于现实,像黄四宝一样,而真正能坚持理想的,可能会活的很累,很痛苦,他们相信理想可以实现,可是现实岁月告诉他们怀才却始终不能尽才,在所谓的理想中痛苦的生活,可是他们也许不清楚人生不是只是为了目的,只为目的而活就忽略了生活还应是一个过程,也应将过程充实起来。但是那个年代,温饱都解决不了,要求人们在精神层面上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也是不符合实际的。不知这辈人在回忆自己的人生后,会不会觉得是揪心的痛苦与遗憾,但愿他们不会,而是无怨无悔地坦然面对,这样似乎给他们的人生添加点明亮的色彩。但反过来,他们的生活是否对现在的人有启发,现在很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不也是怀着很大的志向吗?可是他们是还没有什么才能的时候,空抱的志向就很大,心是浮躁的,这种状态不利于他们积累成才,在这种状态下也很难像主人翁那样坚持,如果能那样还好,毕竟现在时代是更能做到唯才是举,怀才不遇的现象没那么严重,但是总的来说是“怀志不遇”,怀志是好的,现在学生多少有点理想,这是好的,但是否怀才就很难说了,固然“怀才不遇”是遗憾的,可是要是不怀才却又有空有“怀志不遇”的抱怨就更遗憾了,任时间在抱怨中空耗,就像孔乙己一样,知道点“之乎者也”,便自感怀才,或许又常抱怨自己怀才不遇,在这种空幻的状态下空耗时间。这样是很可悲的。所以“怀才不怀志”、“怀志不怀才”或“怀志怀才”时却又不能去思考为什么“不遇”,也许这样的情况都不会有一个成功的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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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发生在一个干涸而荒尘的小城的故事,是一个平凡人坚守不平凡理想的故事。结局没有那么悲惨却无限苍凉。我仍然想到了凡高,就象影片中提到的那样,一个真正为艺术和爱情献身的痴人。
我们终将不是痴人,因为我们都很平凡。为了生存,我们显的怯懦和无助,社会和体制的接纳不断使我们感到满足,于是,我们毫无选择地将岁月蹉跎,将多彩的生命一点点去色。
平凡人的自娱自恋总夹带了无比的孤独和可怜。
想起那句话,相比爱情,孤独更可怕。
而相比理想,孤独一样可怕。
现在的我们大多在寻找平衡,不断地调整和寻找生命中平衡的美丽,无意之间,我们将享受永不平衡的一生。就像走路,马路是路,山路崎岖也是路。人们总是赞美某人超群智慧,而大智者却往往劫难重重。
又想起王彩玲在风沙中猛登单车的一组场景,导演足足给了一分多钟的特写时间,其景外之情自是无比深沉。人生状态有时便是如此,沉重而艰辛。而有时又会像是闷热躁郁无风的夏日,拥堵地令人没有前瞻,难以释怀。不是只有幸福才是完整的人生,让我们一起享受人生吧,享受每一天每一时刻。。。
焦刚 饰演的胡金铨是整部片子最有感染力的角色!

焦刚舞步刚刚开始
记者:《立春》中胡金铨这个角色很另类,据说是编剧李樯特意为你量身订做的?
焦刚:编剧李樯是我的好朋友,我们是在排演话剧《穷爸爸富爸爸》的时候认识的。他说自己在创作《立春》中胡金铨这个人物的时候,脑子里就想到了我。
李樯也很了解我的形体表现能力,认为我很适合这个角色,是他把我推荐给顾长卫导演的。刚见顾长卫导演的时候,导演和我相对无言,但是在我给他跳了几段舞,有芭蕾有民族舞还立了足尖以后,他很高兴,甚至还跟我学跳扇子舞,他说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,有意思的人。就这样,导演决定由我来演胡金铨,电影里的几段舞蹈也由我自己编舞。
我特别幸运能出演《立春》,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本子,又有这么好的导演和合作演员,我把整个灵魂都放进去了!
记者:《立春》中的胡金铨是一个痴迷舞蹈的文化馆老师,据说这个人物也带有你自身经历的影子?
焦刚:我以前学的是钢琴,但我一直特别喜欢跳舞。在上中戏之前,我在山东的一个大学里当了6年音乐老师,一个人教14门课,每周54节课,包括钢琴、乐理、舞蹈、即兴伴奏、音乐欣赏……那个时候,我累得都“过劳”了,但内心就是特别喜欢。舞蹈我都是自学的,自己先看电视学,然后再编好了教学生。等到我27岁考入中戏音乐剧班第一次接受芭蕾老师的正规教学时,激动得直想落泪。
记者:《立春》中的人物都是小城上怀揣梦想的艺术青年,你自己从小城市来到北京发展是不是也经历过很艰难的过程?
焦刚:这点我特别有感触,我也是从外地来到北京,能够理解这个人物的心理状态,李樯也觉得我能把人物内心深层次的东西表达出来。我在山东滨州长大,和胡金铨一样,也是从小生长在小城市里,在小地方当钢琴老师,后来到北京发展。我在北京“漂”了十年才拿到北京户口,等真拿到的时候已经麻木了。
李樯写的这几个人物,胡金铨、王彩玲、黄四宝,每一个人物都写得很棒。其实每个人都是王彩玲,都是王彩玲的一个侧面。胡金铨也是王彩玲,是王彩玲身上特别极致的一面。王彩玲这样的人有很多,只是他们走了不一样的道路,我能深深地理解他们。
记者:你被称为“中国音乐剧王子”,你和孙红雷应该是中戏第一届音乐剧班的同班同学吧?
焦刚:对!1995年,我和孙红雷、侯岩松等一共35个人,成为全国第一届中央戏剧学院音乐剧班的学员。热血沸腾啊!觉得中国音乐剧就将从我们开始张开翅膀飞翔了!毕业以后,我留校一年,准备音乐剧团的筹建工作,但因为资金等各种原因,这个事情最终搁浅了。我当时只有600元的工资,房租就要这么多钱,只能在报纸上找工作,到艺术学校给人代课。后来参加了中国第一个中文演出的音乐剧《想变成人的猫》,演了100多场。1999年,我去了日本四季剧团,参加了《美女与野兽》剧组。《美女与野兽》到中国举办跨世纪演出,也是中国音乐剧发展道路上非常大的一块基石。后来我又回到日本四季剧团演了三年。在日本的时候,我只要有音乐剧演出就会去看,还看了好多儿童剧,。回国以后我发现我好像变年轻了,所有学到的东西都在生长,找到一种有激情、有生命力、活着的状态。但也有理想受到挫折和打击的时候,非常难过,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,但整体环境还不够成熟。
现在我在中国儿艺当导演,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平台。我们排了很多孩子真的非常喜欢看的载歌载舞的戏。中国儿艺在中国音乐剧的发展方面也起到了带头作用。蒋雯丽现在已经成了我们中国儿艺的铁杆粉丝,经常带孩子来看我们的演出。
记者:你已经演过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和《立春》两部电影了,下面有什么计划?
焦刚:我特别幸运,合作的几个导演都是特别优秀的大导演。我刚刚演完一部澳大利亚电影《舞遍全球》,陈冲也在这个剧组里。导演是曾经执导过奥斯卡影片《为戴茜小姐开车》的澳大利亚导演布鲁斯·伯瑞斯福德,他是我特别欣赏的一个导演。在《舞遍全球》里,我演的也是一个舞蹈老师。这个电影里有两个舞蹈老师,我本来以为会让我演另一个教传统芭蕾的老师,没想到导演的眼睛太毒了,让我演一个教武戏的、特男性的老师。在戏中还有一段大刀舞的表演。就像《立春》里我自己编的扇子舞一样,这段大刀舞也是我自己编的,他们一看就震住了。所以,我觉得人还是得有准备。人要单纯一点,准备得充分一点。本报记者 王润 J069
采访手记
焦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排练场看到他,无论是作为演员,在话剧《女仆》、《琥珀》剧组里,还是作为导演,在执导儿童剧《长袜子皮皮》、《十二个月》时……他的与众不同,不仅在于同时具有极强的表演能力,也具备很优秀的导演素质;更重要的是,他是那种在剧组里,无论当演员还是当导演,都会主动义务承担“剧务”工作的人,绝对的劳模。他会在别的演员休息时打扫卫生,会帮助导演带领演员做形体训练,会主动承担很多琐事和责任;他累的时候,胡子拉碴躺在剧组的角落里休息,看上去就像个流浪汉;但一旦演起戏、跳起舞来,他散发出的神采和魅力会让整个排练场都充满了光彩。
他在工作中的敬业,让很多导演和演员由衷敬佩,就连很多大导演,都会叫他一声“焦老师”;而他在生活中的真诚、热情、勤快和善良,更是在这个圈子里少见的珍贵。
他是中国第一届音乐剧班的学员,并且曾经在最著名的音乐剧团队——日本四季剧团中学习工作过多年,如今,他也是圈内令人尊敬的导演、演员、著名形体设计和舞蹈指导。然而他自嘲道,在演《立春》之前,别人介绍他时,只能说他是“孙红雷的同班同学”、“《姨妈的后现代生活》中赵薇的老公”。
终于等来了《立春》。他在片中短短十多分钟的表演绝对称得上不同凡响、令人震惊,其光彩让所有人印象深刻。
也许,焦刚的名字依然不会立刻大红大紫,对此他淡然地笑道:“表演只是我的副业,我的主业是一名导演”。但就像电影中所说:“立春一过,城市里还没有什么春天的迹象,但风真的就不一样了。”对于准备充分的焦刚来说,舞步才刚刚开始。